上回说到哪儿了?
对对,我碰到了老朋友葆琳。葆琳见我在丁香树下发呆,问我做啥,我回答说找七瓣丁香花。葆琳说七瓣丁香花不稀奇,还打击了我一下,说我家门口,地铁站的停车场边儿上的小花园里就有四棵重瓣丁香。
我感叹了好久,常常走过的地方,我居然不知道一抓一大把的都是七瓣丁香花。
葆琳说: “听着,重瓣丁香也不太稀奇!哎,我有个朋友,她家有几株极为珍贵的丁香,在後院,不随便给人看的。”
我当然好奇,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丁香要收藏在後院?我听说过有些名贵的花卉,比如兰花,要藏好,别让人给偷走了,这丁香是一棵树,有必要藏起来吗?
葆琳问我想不想去看。
名贵丁香花啊,当然想看啦!不为别的,馋馋百度上的账本老头也好啊。老头拍照片高我一截,这辈子拼照片是拼不过老头的了,可我有个懂花草的朋友,老头不一定有哇。念头闪过,我应声说: “狗狗狗——咧齿狗(走哇走哇走哇——咱去吧)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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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口的一间并不堂皇的房子,木质阶梯陈旧,但房子前前後後收拾的干干净净。
我有点虚荣心,後悔了,一大早出门时只拿了个傻瓜机。早知道该抓个好一点的相机,套上个好一点的镜头,那咱或许就可以在老头面前也神气一把了。
葆琳按过门铃,一个偏瘦的中年女人开了门,见到葆琳好亲热。葆琳给骨感女人介绍了我,骨感女人只是对我客客气气地打了一个招呼,依旧和葆琳站在大门口扯个没完。
我调节好了手中的傻瓜相机,想对着骨感女人和葆琳拍一张。这阵儿,那骨感女人说着: “来看丁香花啊?花期有点儿晚了啊。。。不过这门口的两株丁香正盛呢。” 骨感女人看着我晃来晃去的镜头,拉着葆琳闪到一边去了,让我拍她的房子和房子前面的丁香树。
我会有兴趣拍她家的房子吗?我会有兴趣拍她家每口那两株丁香花吗?原本我心里想着的是拍这两个女人。可她们都让开了,我只好装模作样使劲拍她家—— 她家门口的这两株丁香实在太平常,这样的丁香在我住的街上,走不多远就有一棵两棵。
(旧房子,收拾得很干净,普通的丁香树)
拍了一阵,跟着两位女人进了屋子,骨感女人一定要请我们喝茶,吃奶酪蛋糕。真是糟透了,我有点儿怕奶酪的气味。但出于礼貌,还是吃了一小块,喝了半杯英国红茶。葆琳一边咂手指头一边雅蜜雅蜜嗯嗯嗯,意思是好吃极了——真佩服她们的味口。
我的英语很糟糕,两个女人说的那些植物学名词,我基本上听不懂。骨感女人又特意对着我说了很多,我只听懂了一个大概:来晚了一点,有一种最珍贵的早春丁香已经谢了,只有两三种还勉强可以看。
于是我们去她家後院。两种绛紫色的丁香还行,一种淡蓝色的已经残了。相机是傻瓜级的,我连着拍了差不多半小时。
我是植物盲,拍完了也不知道这三株丁香究竟名贵在哪儿,更不明白一定要藏在後院的道理。难道真的有人会偷偷地挖走它?挖走了也不一定能活啊。不过,如果葆琳说名贵,那就一定是名贵的了,如果骨感女人一定要把它藏起来,肯定就有藏起来的理由。
(珍稀丁香一)
(珍稀丁香二)
(珍稀丁香三)
我听说过一盆兰花值上万,几十万的。这些丁香是不是很贵?我问了,葆琳回答说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,这几棵丁香树多少钱都买不来。
看我一脸的迷惑,骨感女人告诉我:植物的繁殖特性对于研究者说来很重要,二倍体三倍体四倍体的,需要特殊培育;别致的花形花色,不平凡的香味都可以通过杂交来实现。骨感女人用手指头示意着雌雄交配,配合着她的手势我才明白了在说些什么。哦,原来是这样,我们普通人是哪里知道哇。我突然恍然大悟了,不记得是从哪儿听说过一句话:“没见过配人,还没见过配牲口不成?”
我糊里糊涂拍来的,朋友,那就请你糊里糊涂地凑合着看吧。 |